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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冷月

本文作者: 发布时间:3个月前 (09-02)

赵冷月 (1915.3~2002.11.20) ,名亮,堂号缺圆斋,晚号晦翁,浙江嘉兴人。

生前上海市文史研究馆馆员。历任上海书法家协会常务理事、副主席、顾问。幼从祖父赵介甫习文学,攻书法。

人物生平

赵冷月 23岁投于徐墨农门下,受学五年。

1950年从原籍移居上海,设帐授徒。

1958年到上海市广告公司供职。

1979年退休。

作品曾参加全国第一、三、四届书法篆刻展,上海·大阪书法交流展,上海著名书法家作品展。

他从艺数十年,每日临池,读碑看帖,从晋、唐、宋人帖学到汉魏六朝碑学无不精研,晚年大胆开拓创新,将书法艺术推进到新的境界。

1999年1月,他举办生平最后一次书法作品展览,展后把大部分精品捐献给上海市红十字会收藏。

出版

有《赵冷月墨迹选》等。

社会评说

赵冷月书法艺术被人喻为“厚厚的一本书”,他晚年“‘丑’就是美”的艺术观和蓬勃的创作欲望使他在当代书法史上落下重重一笔。他思虑多年,选择了把晚年“豪华落尽”、自醉稚拙的大部分作品捐赠给政府作为藏品,了却了平生最大心愿。

黄山谷曾说:“学书须要胸中有道义,又广之以圣哲之学,书乃贵。若其灵府无程,政使笔墨不减元常、逸少,只是俗人耳。余尝言,士大夫处世可以百为,唯不可俗,俗便不可医也。”黄氏深厌“俗”字,其对应的去处便是脱俗——“逸”的品格。古来的书家心自己的悟性向往着“逸”的境界。然而每人对“俗”的理解也不同,故尔具体到书法表现上,便仍不能免“俗”的危险。书家的“俗”求“逸”在不断的调整之中,因而审美体验的过程应该是变化、丰富的。

赵冷月书法艺术所陈述的是以去甜熟、去滑利、去鼓努、去因航派门户为理想的书法美语言,“大巧若拙”式的质朴与恬淡,体现了书家深沉的艺术求索精神。他的不追求表面“完美化”正体现.的不同流俗。他孜孜于在书法实践中实践他的审美理想,所以不避王安石所说的那种“险远”,而期期于得见“奇伟瑰怪非常之观照,执着不改,令人起敬。把先生的追求放到整个时下的书坛来观照,这种独辟蹊径的审美探索便益为显示出其特殊的意义。

这像商品社会的经济投资,一般人投以小量资本,很快便见到了利益,不冒多少风险,而先生为了远大的效益,不惜资本,甘冒风险,追求着不易被人喝彩的艺术行书格境。

具体到书法上,赵冷月先生究竟如何进行他的艺术实践的?笔者以为,主要体现在下面几点:

其一,他的书法在笔致上不求繁,而求简;不求华美,而求质直。

这种视觉形式上的简练化,事实上不但没有减弱他的艺术表现力,反而与他的质朴自然的整体追求相一致,更内含了一种表现上的弹性素质,反而增强了他的个性语言的表现力。

其实,一般意义的技巧娴熟或技法成熟,并不意味着书家艺术的全面成熟,那只是一个必经阶段。

诚然,许多人在实践中尚未达到这个阶段便失去了艺术的追求,而一些过来人却又停滞在这个阶段不敢或不能再往上攀援。众所周知,艺术的审美领域没有边界,任何固步自封从人类的大文化视角去看,未免都是狭促和可笑的。

那种“完美”不过是一种艺术感受的固定化而已。有胆识有能力的艺术家总会越过这个障碍而再登高峰——当然他可能落下山谷,连原来的成也丧失。赵冷月的用笔,平直而无做作之痕,利落锋棱顿挫的外示刚强、雄劲等等,力求注入一种内在力度和潜藏的张力,如绵裹铁,极备“返朴还真”的古朴与苍浑感,不啻为成功的创造。

这种“线性”的质感又绝不流于简单化,而是在净化中备极丰富的语汇。置诸书史,虽不能说前所未见,但确实形同孤影,因而可以认为是独具意义的。

其二,在墨法趣味上,不以单调示人,大胆吸收“儿童体”书的天真烂漫,虽着意强化了表现因素如枯润、浓淡、苍腴方的对比度,却能不留多少斧凿痕,出以自然和谐,也许这是先生对米芾、王觉斯行草的取资借鉴,但已经化为自家语了。

其三,在学书的源流传统上,他广参博采,以颜真卿行书的笔意与趣尚远冶六朝碑版,走自然、直率、凝重、质朴、淳古的路数,弃唐楷的规范美、匀整美于不顾,直求自然朴素的美感,却不落于奇怪,体现了文化心理上的老庄精神,而一反华丽绮媚以及典雅庄重风格——来自于儒家的思想内涵。
相比于当代启功先生书法的“庙堂气”,赵冷月先生是“山林气”,但是他们的书法都找到了内在的真实,一文一野,一光一涩,一秀一老,各臻自我的美境。启先生书有“书卷气”当不太难达到,而赵先生书却写出了“书卷气”,就师碑一派而言,并不是容易的事。以传统的书学去看,每个成熟的书家都无妨说有一种自我的“气度”、“气息”、“气格”在。赵之谦以帖化碑,写出了“萧淡”的碑气,于右任以碑冶帖,却写出了“雄逸”的碑气。赵冷月步这些碑派巨率的后尘,难能可贵地写出了“朴拙”的碑气,且不失帖味的渊雅清灵,不是独诣吗?

其四,建立在重新审视和理解传统的基础之上的赵冷月书法,在寻找自家语汇的同时,大胆放弃了一些前人的既成语言,其求艺精神十分具有现时意义。不以形貌的外似去承袭前人的传统,这本身就需要特殊的眼力与勇气。

为此他要付出代价,代价便是能知音无多。这对于艺术界急功近利而言起码是一个难得的反照。

其五,自我风格的锤炼与探索,对于赵的书法而言,是十分重视视觉感受这一现代艺术概念。他宁可溜走在传统与现代的边线上,而不屑于泛常的形式表现,所以其书某种意义上恰与现代美学精神相合拍。

然而,赵冷月也不能挣脱历史所赋予的文化“象限”。传统派需要高眼才可能欣赏他苦涩的美;现代的前卫书法需要宽容才可能置其书于一席地。“溜边”的赵先生书法,需要历史的检验,他是永远直走,还是倒向一边,我们应该给以热忱的关注。

还值得一提的是,在笔者眼中,赵冷月先生基本上不会作草书,先生对草书之美把握得有些蹩脚。
与所有碑派书家一样,赵生是重视“空间感”的书家,对于草书的“时序感”并不擅长。近年又见先生所出《八十书法集》,披览一过,颇感愁怅,先生之书的再抛弃——对既有成果,已经绝数丧失了许多可资宝贵的东西。那种草率之气,让我深感“衰年变法”的大不易。

值得庆幸的是,因为给赵老做书法释文校对的工作,趁此大好良机,和老人家有通信三封,收藏了赵老七言对联一纸;横幅镜芯一幅“锲而不舍”是送给韩阳的;题签一条“三秋堂主韩大星篆刻作品选”;来楚生为赵冷月所有篆刻钤纸数方;书信为亲笔书札一封;赵老公子信札一封;其弟子郭舒权信札一封。(梅墨生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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